跟强盛商贸的合作很快走上了正轨。
赵初静把春城到周边几个城市的短途配送业务外包给了我,每个月固定费用三万,比林建华那边还多。
加上散单和小区的业务,我公司的月收入稳定在五万以上。
老周他们三个的工资也涨了,从三千涨到了四千五,大刘小孙乐得合不拢嘴。
大刘拿到工资那天,特意去买了只烤鸭,说要庆祝一下。
“老板,你看咱们现在生意这么好,要不要再招几个人?上次你说找人,可现在还没动静啊,咱现在做大了,光靠着我们四个人有点玩不转。”
小孙嘟囔着。
我想了想,说再等等,先看看稳定不稳定。
其实我心里已经在琢磨扩招的事了,但没说出来。
林建华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,他的跨境电商生意越做越大,越南、泰国、马来西亚三个站点的销量翻了一倍。
但他也遇到了麻烦。
这天下午,林建华兴冲冲地跑到我仓库来,手里拿着手机,一脸兴奋。
“陈老板!找到了!终于找到了!”
我正在跟老周对货,抬头问:“找到什么了?”
“越南清关的代理啊!”
林建华把手机递到我面前:“我通过同行介绍,找到了一个在越南做清关的女人,路子野得很,什么货都能清出来,海关那边跟她家客厅似的!”
我接过手机,看了一眼。
是一张女人的照片。
化着浓妆,染了一头金发,穿着吊带裙,站在一个看起来像是越南海关大楼的门口。
照片
我的手一下就僵住了。
虽然化了浓妆,染了头发,穿着也跟以前完全不一样,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是阮冬。
她没死。
她在越南。
“陈老板?你怎么了?”
林建华看我脸色不对:“你认识她?”
我把手机还给他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“不认识,听说过。”
“哦。”
林建华没多想,继续兴奋地说:“这个阿冬厉害得很,我那批卡在海关半个月的货,她三天就给清出来了!你猜花了多少钱?才五千块!以前找别的代理,最少要两万!我打算以后长期用她,你说我要不要去越南跟她见一面?”
我心里乱得不行,但表面上还得装镇定。
“林总,清关代理这行水很深,你最好多考察考察,别光看她能力强。”
“哎,陈老板你就是太谨慎了。”
林建华摆摆手:“做我们这行的,能力强就行,管她什么来路呢,再说了她在越南,又不在国内,能有什么事?”
我没再说什么。
林建华坐了一会儿就走了,说要回去跟那个阿冬谈长期合作的事。
他走后,我一个人坐在仓库的小办公室里,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
阮冬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刺,扎在我心里,拔不出来。
她跳江的时候,我以为她死了。
后来江边捞上来一具无名女尸,我以为那就是她。
没想到她没死,她跑了,跑到越南去了,还做起了清关生意。
这个女人,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?
我想起她在码头跟我说的话,想起她手里握着的那些黑料,想起她发的那条匿名邮件。
她说文件不会发送,U盘内是全部副本,她赌我们不会把所有黑料全盘上交。
她还说,大家各守分寸。
现在看来,她确实守了分寸,没有把东西发出来。
但她活着,就始终是个隐患。
老周走进来,看我脸色不对,问:“老板,怎么了?”